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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么么,很開心彩虹系列終於又往前走了一步,希望我們可以一起把這條路走成萬里長城。第二集男主角,是陪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「聖懷」,這段孽緣從國小開始一直延續到現在,我們互相經歷了對方的大半人生。記得國中時,他暗戀我的謠言傳得滿天飛,我們還曾經因此疏遠過,我自己也感覺他真的是蠻喜歡我的,所以當他在那個陽光微煦的清晨,看似輕鬆平常的和我坦白其實他喜歡男生時,我吃驚的速度實在比不上心中困惑的速度。那時候,他還不善言詞,也不那麼的開朗,我只能用提問來滿足我想了解他的心情,高中之後沒有那麼密切聯繫的我們,大概知道他有了女朋友,但是對於眼前這一個全新的認識,我還需要時間好好消化。
原來,
「我遇到一個男生,我發現我對他的喜歡比女朋友還多。」
「我才知道原來喜歡跟愛是不一樣的事情,我可以很喜歡身邊的女生但感覺跟愛好像不太一樣。」
其實,在我記憶中印象的他,跟我採訪現在的他所親自描述的故事是有些出入的,在此我也想當作一份獻給他的禮物,替他來好好回顧這段他自願或非自願遺忘的人生。他說,他從沒因為自己身為同志而自卑過,也沒印象經歷過自我認同的迷惘,但其實在成長的這段過程中,他大概是我身邊性格上變化最大的好友吧,現在陽光開朗的大男孩相比,很難想像以前的他是什麼模樣,來自從前的我所提供的記憶,聖懷一直是一個內向、沒自信、陰柔且沒安全感的男孩,相處起來像隔了一層迷霧,也總覺得聽他說話只聽得見30%的真實,其餘的部分被鎖在內心裡,可能連他自己都忘了怎麼解鎖。當時向我出櫃的他也是如此,雖然看似輕鬆的、玩笑似的告訴我這些事情,但總感覺其實一點也不自在,甚至想早點結束這個話題,只好用一些很爛的謊言阻止我繼續發問。現在的他會有這樣的轉變除了進入服務業接觸人群之外,他說開始敞開心胸接受來自身旁友人的愛也是一大關鍵。
在還不是那麼懂得愛是什麼的年紀,大家也都理所當然的用社會常識來認識自己,像是「男生愛女生;女生愛男生。」高中,交了第一任女友的聖懷,理所當然沒有想那麼多,畢竟這是他所認識的自己。隨著從愛來學習什麼是愛的過程中,他發現自己有了熟悉卻也陌生的另外一種喜歡,而且更加地強烈,更加地在意,在意到他知道他必須對自己也對女友負責,他知道他必須去面對去搞懂這一份感受,雖然逃避了一個暑假,他還是做出了一個令他愧疚的決定,坦承以及分手。我想這一份愧疚,來自於對於自己的不諒解,無心想傷害人,但更不能欺騙自己。我想說,沒事的,你一定真的很喜歡她,只是你發現你還不是那麼懂「愛」。
家人的接受,是聖懷心中的勇氣。
從認識自己,到公開自己,中間仍有很多步路要走。交了男友、帶他回家,勾起了媽媽心中的漣漪。「我印象很深刻,那時候我們一起看電視,正好播到跟同志相關的內容,我媽就開玩笑地問我是不是gay~」「對呀!」我故作輕鬆的回應著,伴隨著不可置信的衝擊,來回地確認幾次後,媽媽才明白這不是玩笑。「她也是很無奈吧?我想。當然也不是馬上能真的接受,但她還是接受了,也只能這樣吧?」家人的理解,給了我很大的勇氣,我不敢說我自己有多豁達,因為如果在那個當下,我的家人是反對的,也許我會經歷完全不一樣的人生,所以我一直覺得我是一個幸運的人,我本身不是一個多有故事的人,這條路我走得太順遂,把路鋪好的,是我的媽媽,是她教會了我很多的道理,「如果同性戀沒有錯,你又何必畏畏縮縮?」是她教會我怎麼勇敢;對於兒子喜歡男生的母親,要學習的事情很多,即使是到現在,我們還是會有認知上的不同而起爭執,但不可否認的是,在彩虹道路上,我的媽媽絕對付出的比我還要多出很多很多,能有今天這樣坦然無懼的我,我最想感謝的就是她。
以上這些是來自聖懷內心最深處的感激。
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家人反對你要怎麼辦?」我反問著。
「曾經的我以為可以疏遠或離開,能夠有這樣的想法,是因為我太過幸福;我希望每個人都能擁抱自己的家人,或許情況不一樣,但至少那個內心受過傷的你,也能暗自為自己為過去的爭執一一和解。」
家是起點也是終點,我想每個人最需要的都是來自家人的認同,畢竟當自己都對自己有些遲疑時,能讓你再次相信自己的就是家人了。在得到家人的認同後,我也沒什麼好畏懼其他眼光了,也許我不會主動的展現這樣的我,但我也不再難以啟齒,聖懷說道。我們聊了聊曾經耳聞其他同志好友悲劇的人生故事,最主要果然都還是家人的不諒解,我也曾經接過來自另一位同志好友悲痛欲絕的求救電話「我現在真的好想死,我媽逼我在全家族面前出櫃。」我永遠忘不了他那無助又心痛的聲音。就如前段所提,對聖懷來說他最大的幸運就是家人的這一份諒解,如果每一位路上的夥伴們都能夠擁有這一份幸運,該有多好呢?我在心底暗自奢望著。
「我不知道我是同性戀還是雙性戀,對我來說感情不是二分法那麼絕對,愛才是重點。」
「如果遇見了很契合的女生,能一起走下去這樣也很幸福。」
從意識到自己的性向,到經歷了一連串感情的探索旅程,為什麼那個迷惘地選擇和初戀女友分手的他,現在卻又可以接受女生了呢?「我們以前不是常常在聊愛的本質嗎?在探討這些關於愛的種種後,我從身邊家人、朋友滿滿的愛之中,慢慢可以感受到原來純粹的愛,很簡單。」
對於那些太學術的分門別類,聖懷自己也不是那麼了解,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被歸類在何處,他的世界很單純,單純到反而很難心領神會,無關性別,僅談論愛。這與我們常常掛嘴邊的口號其實沒有差別,我們也都能漸漸的去理解所謂的「愛不分性別。」但是在習慣定義人事物的標籤世界裡,我們若不強迫症似的把萬物都賦予一個姓名,一種解釋,便好像被剝奪了閱讀世界的能力,那會使我們不安的陷入牛角尖的黑洞裡。我說,放過自己吧!感情運作之複雜,本就不是三言兩語或是一本字典,一棟圖書館能夠說文解字的,讓我們一起從聖懷身上開始試著去體會沒有分別的愛吧!
我們終其一生都在透過社交閱歷各種生命以及其姿態,我們也都知道還有其他很多方法,其中一個就是閱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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