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篇:莎莎專欄之1-序,在我眼中的莎莎;在莎莎眼中的世界『一千分之一的視網膜剝離』 。
2020年08月28日
某天晚上閉上眼時突然覺得有閃光在眼睛裡,一瞬間就消失不見,隔天視野裡面卻多了更多的蚊子和變形蟲,那時我的警覺性還很高,隔天立刻去看了眼科。
醫生說視網膜被眼球曲度撐到太薄開始出現裂縫,為了補強裂縫建議立刻進行雷射手術,還拿出了綠色的手術同意書。還好只是一個10分鐘左右的小手術,隔天可以立刻上班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。不然簽下去的手都還在抖…
『來,我們上二樓』
上了散瞳以及麻藥後,機器固定了我的眼球,醫生一踩開關,強光就直直的射入眼睛裡面,就像硬逼這自己抬頭直視太陽,就像十大酷刑一樣。雷射後的痛覺是過去從來沒有經驗過的,不像皮肉痛可以藉由外物忽略它的存在,麻痺自己。比較像是趴著午睡時候眼睛被壓到,或是被人揍了一拳在眼睛上,轉動眼球、眨個眼就會被那種特殊的痛覺給刺激。和幾個朋友分享眼睛的狀況後,發現兩三個人都可以看到變形蟲或釣魚線,讓我真的安心不少,也提醒他們要找時間去檢查一下。
『上次雷射的沒有問題,但這邊又破了一個洞,手術同意書麻煩簽一下,等一下我們上二樓噢!』
一個禮拜後的回診讓從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墜落到谷底。即使雷射手術補強了視網膜的裂孔,蚊子和變形蟲也不會消失,因為雜質流入玻璃體是不可逆的,這些我都可以接受,可是到底要怎麼樣才能不要再破洞呢?醫生也是兩手一攤,這個我們只能定期追蹤了。在黑暗的房間裡面任憑強光射入眼睛好讓醫生治療裂孔,卡擦卡擦卡擦,一直安慰自己就快好了,最後還是忍不住跟醫生吐露:今天的好痛噢!一個禮拜後再次回診,詹小姐終於不用上二樓了🤭我鬆懈得以為所有事情告一段落了。
8月某一天我跟朋友分享早上起來覺得眼睛看出去的視野怪怪的,經過各種實驗才發現右邊眼睛靠近中間鼻樑的地方有視線死角。我以為又是裂孔惹得禍,實在太不想錯過週末難得可以南下的機會,拖到禮拜天晚上才開始緊張。
和以往一樣預約了週一晚上的眼科,在前往上班的路上視野好像越來越小了,等到吃完早餐上廁所時,發現兩眼中間的黑影導致我已經沒辦法順利掌握門把的位置,才驚覺好像不能再拖了。很慶幸主管比我更擔心我的眼睛😅
反向的捷運人潮好少,讓我有位置坐下好好反省自己。大概是因為星期一,一早的眼科也是一樣人滿為患。在點散瞳候診時,每個路過診間走廊的小朋友都不忘看著牆上的圖示說明,大聲的唸出『視 網 膜 剝 離』,一遍又一遍,好像在預告我的病情,讓人實在壓抑不住緊張情緒。
這次又要上二樓了,是一個黃斑部檢查的機器,印出來的我的眼球表面翹開了一層,我心裡有底但是故作鎮定,聽著聲音溫柔的醫生說著, 你這個症狀很明顯了,留一隻眼睛給你看路,我幫你轉診到亞東,下午就有門診,王醫師是視網膜剝離手術的權威,你要準備好要手術的心理準備唷。好的,我會回家收拾行李也收拾我的心。
掛號74號,我以為要等到天慌地老,帶著*『思い出が消えないうちに』在診間外坐著準備漫長的等候,沒想到視力檢查時發現右眼已經被遮了2/3,連我自豪唯一裸視看得到的最大的E,都看不到了😅
權威的王醫師是一個很nice的醫生,但也不忘訓我一頓。視網膜裂孔讓雜質大量的流入水晶體,視網膜與眼球表面分離後,又已經被水份泡的皺皺的了,『你必須進行玻璃體切除以及灌油的手術,半年後視網膜拉平了再把油抽出來』他把自己的白色醫袍弄皺再拉平試圖示範給我看,儘管我當時無法把袖子跟視網膜連想在一起,但是十分感謝他在我無知又無助的時候對待我如此親切。
為了加緊在下一次手術日程中排入我這個不速之客的病人,王醫師還聯絡了下午時段的手術醫生讓一臺給我,緊接著護士給我好幾張紙,裡面當然有手術同意書,麻醉同意書,她還說了好多話我大概是一句也沒聽完整。
⋯⋯下集待續。
*『思い出が消えないうちに』書名。
作者
Sasa🐾莎莎
我心中少數認可蓋章的天使。興趣應該是唱唱歌、彈彈鋼琴和烏克麗麗、偶爾寫寫字,也擅長治癒人心。
